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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晚期佛教摩崖刻经书法艺术研究

发布日期:2015-06-08 15:24:14
在世界各民族中,唯有中华民族把应用文字的书 写变成独立观赏艺术,形成了中华民族特有的书法艺 术。中国书法从产生到发展的过程中无不受到中华 民族传统文化思想的支配,可以说“中国书法是中华 民族传统文化思想最凝练的物化形态”。自佛教文 化传人汉地之后便成了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佛法教义的传播依赖于语言和文字,文字书法是佛法 教义的重要载体。作为传播佛法教义的载体的书法 艺术与佛法教义本身有着诸多的联系、相通之处,二 者在很多层面互相契合。佛法与书法的邂逅促生了 一系列独特的书法样式和书法审美理念,一部中国书 法史中佛教题材占据非常大的比重,佛法教义和佛教 的审美理念也深深地影响着中国书法,使之产生了很 多具有佛家样式的书法审美典范和书法理论篇章,以 及书法创作理念。可以说,佛教文化传入中国,使中 国书法走向了新的纪元。
佛法如筏,能度脱众生离此娑婆世界,得无上正 等正觉,以达彼岸。佛陀之後,就是般若,般若是一切 佛法的总纲。般若有三:一曰实相般若,二曰观照般 若,三曰文字般若。佛法之实相需要借助语言文字来 i全释表达。
在释迦牟尼时代,传播佛法的文字是借助于口诵 的文字(字音),几次佛教集结之后,佛陀教义才被书 写的文字所记录。佛教传人汉地之后,佛法以既表音 又表意的汉字书法为载体,使其文字般若的内涵丰富 了起来,这时文字般若便承载了三个层面的内涵:其 一是记录佛教经论的语言文字(字义),其二是语言 文字的字音,其三就是书写这些文字的书法形式(笔 法、结字、章法、墨法)所体现出的书法意象(字身), 这三重功能共同构成了汉传佛教的文字般若。在中 国书法史上很多书写佛教主题的书法作品,既记录了 佛教的教义,又表达了佛教的审美理念,成为佛教艺 术史和中国书法史上的经典之作。这些作品在极大 程度上丰富了中国书法的理论和实践。北朝晚期的佛教摩崖刻经就是其中的典范。
二、北朝佛教摩崖刻经的出现
在印刷术尚未发明的时代,信息的传播须借助于 文字的抄写。以文字传抄佛教文典是佛教理念传播 的重要形式,而将佛教典籍刊刻于石则是抄写佛教典 籍文献的进一步发展。
起初,佛教理念的传播依赖于佛经的传抄流布。 随着佛教的进一步发展,观诵这种抄写的经卷已不能 满足信众的宗教需求。北凉时期,在河西走廊地区一 大批石塔便应运而生了。这些佛塔之上往往刻有佛 经和发愿文,这是中国佛教刻经的最早形式。北魏时 期,中原地区出现了石窟刻经,把经文刻于石窟石壁
尖山“大空王佛”题刻、《思益梵天所问经》刻经
之上,这是佛教刻经的进一步发展。北朝末期,在北 周和北齐辖内,佛教刻经又出现了新的形式——摩崖 刻经。这些刻经小者刻于一块巨石之上,大者刻于一 千余平方米的石坪之上。大多字大盈尺,有的甚至有 数米之高。这些刻经背向大地,面朝苍天,气象宏阔 宏大,字体沉稳庄严,具足妙相庄严。后人有“经字 大如斗”,“大字鼻祖,榜书之宗”之称。这些摩崖刻 经主要集中在山东的泰山峄山地区,著名的有:洪顶 山摩崖刻经、泰山经石峪摩崖刻经、四山(铁山、冈 山、尖山、葛山)摩崖刻经等。
三、北朝佛教摩崖刻经出现的原因
摩崖刻经的出现有着多重的历史原因。早在公 元前2世纪印度的佛教护法名王阿育王就曾将佛教 文献刊刻于摩崖和石柱之上,以宣示他的“正法”精 神,这就是著名的阿育王摩崖法敕和石柱法敕,这也 是佛教摩崖刻经的雏形。在中国也有将儒家经典刊 刻于石碑的传统。东汉晚期蔡邕主持了订定五经文 字用汉隶标准体刊刻于洛阳太学的《熹平石经》,这 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刻经盛举。魏正始年 间,以古文、小篆、隶书刊刻《尚书》《春秋》和部分《左 传》的《三体石经》是中国第二次大规模的刻经活动。
北朝佛教刻经的出现一方面继承了印度和中国 的刻经传统,另一个重要诱因是佛教的“末法思想” 以及后来的“护法运动”。释迦牟尼在世时曾预言, 他灭度之后的五百年为正法时代,一千年后为像法时 代,之后的一万年是末法时代。在北朝时期,“末法 思想”通过《涅槃经》的译介广泛流行。河西走廊地 区,刻经于石塔之上的原因就像《白双且塔发愿文》 所记载的那样:“生值末法,波流苦深,惟慨永叹,即 于山岩步负斯石,起灵塔一尊一窟,形容端严,愿此福 报使国主兄弟纯熟,典作三宝,现在师僧证菩提果,七 世父母兄弟宗亲舍身受身,值遇弥勒,心门意解,获其 果愿。”将佛经铭刻于难以损毁的石材之上,既是传 播佛陀教义,也是祈求福德,更能保护佛教典籍。
如果说刻经于石塔是在末法时代到来前的未雨 绸缪,那么,北魏时拓跋焘的“太武灭佛”确确实实地 使佛陀的末法预言应验。北魏太平真君七年(445), 太武帝拓跋焘听从了道士寇谦之和司徒崔浩的怂恿, 焚毁佛教塔寺,“诸有佛图形象及胡经,尽皆击破焚 烧,沙门无少长悉坑之。” ^^^七年之后,公元452 年,太武帝被中常侍宗爱等人所杀,他的孙子拓跋浚 继位,是为文成帝,文成帝认为:“释迦如来功济大 千,惠流尘境;等生死者叹其达观,览文义者贵其妙 用,明助王政之禁律,益仁智之善性,排斥群邪,开演 正觉。”在继位之初便下令恢复佛法,“往时所毁图 寺,乃还修矣。佛像经论,皆得复显。”[1](pM36)遂 使佛教复兴。虽然,“太武灭佛”使佛教遭遇了巨大 的劫难,但灾难是暂时的,并没有影响佛教的传播与 发展。作为对抗,有的僧伽远走南方,有的信徒则在 法难来临之时秘藏“宝像及诸经论”,护持佛法。法 难过后,信众们更加坚信了 “末法时代”的到来,也坚 定了护法的决心,石窟刻经、造像也在法难之后逐渐 兴起。河南洛阳龙门刻经、安阳小南海刻经,河北响 堂山刻经、中皇山刻经就是最有名的代表。佛教徒们 认为:“缣缃有坏,简策非久,金牒难求,皮纸易灭。 于是发七处之印。开七宝之函,访莲华之书,命银钩 之迹。一音所说,尽勒名山。”[2]将佛经刊刻于山崖洞 窟石壁之上,这是护法的壮举,也开创了中国书法史 上佛教石窟刻经独特的书法形式。石窟刻经不仅能 使佛经长久保存,也可以使信众在膜拜佛像之时诵读 经典,更重要的是石窟刻经犹如壁画一样能够营造出 独特的氛围。置身于刻有佛经的石窟之中,浓重的宗 教气氛会扑面而来。石窟中既塑佛像,又刻佛经,这 种经像同在的石窟的建造,既供养了佛身,又供养了 佛法,所刻经文书法已超出了传递文字信息的实用功 能,成为营造石窟宗教气氛的装饰艺术的一个重要组 成部分。
摩崖刻经是石窟刻经的延续和新发展,与石窟刻 经一样,摩崖刻经同样是为了使佛经长久流传的护法 运动的产物,就像铁山摩崖刻经中的落款——《石 颂》中的描述:“缣竹易销,金石难滅。坧以高山,永 留不绝。”刻经者希望所刻的佛经“逢劫火而莫烧,对 灾风而常住。”以极大的愿力和空前的壮举护持佛 法,成就了佛教艺术史和中国书法史上最为壮观的巨 作。与石窟刻经不同的是,摩崖刻经由室内走向室 外,由小字变成榜书,刻经文字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构成了特别的弘法礼佛场所。在摩崖刻经周围,没有 佛像、佛塔,通过形制巨大、从容肃穆的刻经本身就给 人带来了佛法的庄严感,使人们在恢弘而安详的刻经 面前膜拜熏习,“目既往还,心亦吐纳”,即使对于不 能读懂经文内容者也能通过对摩崖刻经的观看产生 巨大的心灵震撼。这时,摩崖刻经所营造出来的气氛 为信众提供了欣求涅槃的熏习场所,摩崖刻经本身自 然也成了信众膜拜的对象。在佛像崇拜、舍利崇拜、 佛塔崇拜、佛足崇拜之外开创了独特的佛经文字崇拜 样式。
四、北朝晚期佛教摩崖刻经的书法艺术及审美风格形成
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评价《泰山经石峪金 刚经》说:“草情篆韵,无所不备,雄浑古穆,得之榜 书,较《观海诗》尤难也。”[3Kp 855>又说:“尖山、冈山、 铁山摩崖,率大书佛号赞语,凡数百字,皆浑穆简 静。” m(p 854)可谓中肯之评。
佛学理念和佛教审美的融入是北朝佛教摩崖刻 经风格形成的重要原因。阐释传播佛陀教义需依赖 于文字,中国汉字书法艺术通过文字本身的意义与书 法的意象共同传达所书写内容的含义。
六朝时期,佛经大量翻译,佛陀教义已广泛流传 并深入人心,佛教的审美观也基本形成、践行,对中国 的文学、美术、书法等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例如:大 乘空宗中的大品般若经籍主张“空寂为美”,大成有 宗的净土经籍为人们描述了西方极乐世界的庄严净 土之美,唯识经籍中认为清净、寂静为成就圆满的重 要因素,华严经籍提出佛性本有一切皆空的空有相即 的美学思想,汇通玄佛的中国僧侣道安也提出了“以 大寂为至乐”的美观点[4]。从中可以看出,空寂、庄 严,是这一时期佛教审美理念中的关键词。这些理念 的实现需要创造出相应的形象。书法中的佛教审美 理念的实现则需要依赖于书法固有的点画和结体。 在历代典籍中我们无从得到相应的把这些审美理念 图像化的文献资料,也无法通过文献梳理和义理考辨 找到这些词意与书法形象的关联,我们只能通过意象 思维去推知二者的契合点。
佛教所说的空,不是没有,而是与色并在,也需要 着力去塑造。对于大字的书写方法,苏东坡总结为 “大字宜结密而无间”,被后世奉为不易之理。“结密 无间”的结字方式解决的是字的量感的问题,以充实 厚重的体量使人们产生强烈的视觉刺激从而表体现 出大的审美感受。然而,这种方式却表现不出佛家向 往的空的境界。康有为把泰山《经石略金刚经》和后 世其他榜书做了比较后说:“若下视鲁公‘祖关’、‘逍 遥楼’,李北海‘景福’,吴琚‘天下第一山’等书,不啻 率兜天人视沙尘众生矣,相去岂有道里计哉!东坡 曰:‘大字当使结密而无间’,此非榜书之能品,试观 《经石峪》,正是宽绰有余耳。作榜书须笔墨雍容,以 安静简穆为上,雄深雅健次之。若有意作气势,便是 伧父。凡不能书人,作榜书未有不作气势者,此实不 能自搶其短之迹。昌黎所谓‘武夫桀颉作气势’,正 可鄙也。观《经石峪》及《太祖文皇帝神道》,若有道 之士,微妙圆通,有天下而不与,肌肤若冰雪,绰约如 处子,气韵穆穆,低眉合掌,自然高绝,岂暇为金刚努 目邪?”™p 855)虽有扬此抑彼之嫌,但的确道出了这类 大字书法有异于其他类型大字书法的特质。这些佛 教摩崖刻经以宽绰疏朗的方式处理结构,字内留出大 块的空间,给人带来虚空无垠的感觉。字内的留空, 不是不存在,而是有体有相的,虽与刊刻出的笔画彼 此别异,但共同塑造出疏密相生虚实共在的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