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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移民与宗教的全球化

发布日期:2015-07-07 10:16:51
新移民与宗教的全球化
总地来看,目前在法国华人社会当中,以温州移民为主的基督教信仰(Pan2011; Cao 2013)、以 印支移民为主的杂糅佛道信仰、由跨国组织推行的佛教等不同类别的新兴的宗教运动可谓三分天下。® 未来,两大因素将决定法国华人宗教版图的变迁。一是华人移民结构的变化,二是宗教全球化的进一 步深化。
首先,法国华人移民增长迅速。根据法国国家人口研究皖(INED 2013)的统计,1994年至2008 年,每年在法国大城市的获得合法长期居留的移民中,来自中国大陆的人数比例从1.1% ( 1358人) 上升到5.6%( 11893人)。仅在巴黎大区,1999至2005年间,来自中国大陆的移民的年增幅就达9.5%, 远高于其他国家或地区的移民增幅(INSEE 2008:4)。更为重要的是,法国华人移民的结构也日趋复 杂,在1970年代的印支移民潮和1980年代开始的浙江移民潮之后,过去十几年间,来自中国北方 的非法移民(李明欢2008; Paul 2002)和留学生也大量增加。一些研究者推算(Bemha 2012),目 前在法国的华人移民总计约45万,而其中非法移民已达5万左右。中国留学生的迅速增加更是有目 ①有关巴黎大区的华人移民群体及其各种宗教场所的归属与分布的总体概述,参见Ji( 2010) 共睹。2002-2007年间,中国留学生来法人数每年以20%的速度递增(Ambassade de France en Chine 2009)。到2010年,中国已成为法国外国留学生的最大来源国(PriouxetBarbieri 2012:602),目前 以学生身份生活在法国的中国人有3万之多(Ministdre des Affaires dtrang^res 2013 )。我们在调查中 发现,在很多宗教场所,都能发现没有正式的同乡组织、地域宗教特征不甚鲜明的北方移民的身影。 而青年学生,业已成为法国基督教的一支新生力量(华桦2009)。就此而言,新移民的佛教参与也 值得进一步观察。
移民的增加为华人宗教的全球化创造了基本条件。到2010年,中国海外华人华侨数量已超过4500 万,而目前中国正处在改革开放后的第三次大规模的“海外移民潮”当中(王辉耀、刘国福2012)。 在这一背景下,华人宗教的全球化方兴未艾。除了基督教、佛教这些传统宗教以外,法轮功、一贯道 等在中国大陆被禁止的宗教运动亦能在海外移民中得到发展。在佛教方面,大型跨国组织从英语国家 向欧洲地区的拓展已渐人佳境。2012-2013年间,佛光山欧洲总部和慈济在欧洲第一家联络站在法国的 相继建成,就这种拓展的标志性事件。值得一提的是,大陆僧团实际上已经具有了建立跨国组织的财 力。如果政治和人才条件允许,大陆的汉传佛教团体未来也有可能在法国乃至欧洲参与佛教国际化的 竞争。®另一方面,互联网和即时通讯技术的飞速发展也大大减少了宗教跨国传播的成本,从而使一 些相对小型的宗教团体也能够克服距离、国境和财力的限制,获得在全球发展的机遇。例如,由澳大 利亚的华人移民卢军宏创立的以佛教仪轨为主要救赎和治疗技术的“心灵法门”,在2010-2011年间才 开始进人法国,现已贏得了不少信众,而且其中骨干多为大陆留学生或在法读书后留法工作的青年华 人。他们尚未开设固定道场,但借助互联网和多媒体技术,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实现团体领导者和信众 的直接互动,并保持有效的组织与动员。®这一案例表明,新移民和全球化使原本就充满异质性和创 造力的中国宗教在前所未有的空间中得以重构。全球化不仅意味着宗教传播范围的扩大,更意味着宗 教认同、组织和互动模式的更新。